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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世界的《巴拿马文件》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组图)

2016-04-05 09:39 作者: 来源: 本站 浏览: 716 views 我要评论 字号:

上周日,全球大约 100 家媒体突然统一播发了一条重大新闻:有 2.6TB 属于巴拿马一家法律事务所 Mossack Fonseca 的数据被泄露出来。 这一事件,被称为 Panama Papers。

为什么一家来自中美洲国家律所的数据,能够在全世界引起轩然大波?

因为这家律所曾为无数客户在巴拿马这个避税天堂隐藏离岸资产提供了帮助,共创立了超过 21.4 万家壳公司。而这些壳公司与全世界超过 200 个国家和地区有所关联,涉及了 143 位来自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政治家和他们的家庭,当中包括有 12 位各国现任领导人。

通过数字、图表和文字,我们来看一下Panama Papers 所揭露的可怕真相。

爆料

大约一年前,一个匿名爆料者开始联系德国媒体《南德意志报》(Süddeutsche Zeitung,以下简称《SZ》),询问是否对一批来自巴拿马专司离岸业务律所的数据感兴趣。

《SZ》和爆料者通过加密文件进行联络,并随后引入了国际调查记者同盟 (International Consortium of Investigative Journalists, ICIJ) 的多家媒体,包括《卫报》、BBC和法国的《世界报》等。

调查发现,Mossack Fonseca,一家注册在巴拿马,几十年来一直默默无闻的律所,其实正是保存全世界最重要人物和公司离岸避税隐性资产的金库。这家律所在全球三十多个地点设立了办公室,在中国就有 8 个。

爆料者的数据正是来自这家律所,数据尺寸之大、覆盖面之广、详实程度之高,令人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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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ssack Fonseca 公司外景。图片来自 AP Photo/Arnulfo Franco

数据2.6TB

国际调查记者同盟从爆料者手中获得文件的总存储尺寸达到了 2.6TB 之多。这个数字比该组织在 2013 年、2014 年和 2015 年分别处理过的离岸泄密(260GB)、卢森堡泄密(4GB)和瑞士泄密(3.3GB)总数据量相加起来还要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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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0万

这个数字是国际调查记者同盟从爆料者手中获得的文件总数,当中包括电子邮件、文档、照片、复印文件的扫描件等等,甚至还有来自 Mossack Fonseca 律师事务所自己内部数据库的摘要 (excerpt) 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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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4,000

这是 Panama Papers 泄密事件中,被发现由 Mossack Fonseca 创立的壳公司总数。这些公司通常位于英属维京群岛、巴拿马、美国内华达州、香港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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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00

超过 1.4 万个客户曾经正在寻求 Mossack Fonseca 的帮助,从而更好地在巴拿马或其他离岸国家和地区管理他们的隐形资产。这些客户来自全世界 200 多个国家和地区,其中有……

143

143 位客户是来自全世界各个国家和地区的政治家。这些政客通过他们自己、朋友或家人来设立关联公司,然后再与 Mossack Fonseca 设立的离岸公司进行交易,从而最终隐藏自己的资产。

12

12 位各个国家和地区的现任领导人被发现是 Mossack Fonseca 的客户,其中包括俄罗斯总统普京、埃及前总统穆巴拉克、巴基斯坦首相沙里夫、乌克兰总统波罗申科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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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国际调查记者同盟发现 Mossack Fonseca 协助隐藏的资产中至少有超过 20 亿美元属于普京。他通过自己的盟友 Sergei Roldugin 使用俄罗斯国有银行的账号转账到离岸公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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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Mossack Fonseca 的客户名单中还有数不清的前领导人或其他高级政客。比如中国前总理李鹏的女儿李小琳就在 Panama Papers 事件中被人发现了护照的复印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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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露的客户名单中还能找到英国上下两院的议员和政治献金的金主,以及国际足联道德委员会的一名重要成员。

离岸注册,服务到家

无论客户是最强大国家的首脑,还是最惨无人道的匪徒,Mossack Fonseca 都不会歧视。它一站式提供各种服务,而且明码标价。

首先,注册一家匿名的离岸公司仅需 1,000 美元?—?— 这在离岸注册的行当里已经属于高价了,市面上能找到的最便宜的服务只需要不到 250 美元。但 Mossack Fonseca 还能助客户成就更多。比如,再多交点钱,这家律所还能帮你找到一个假的董事长或法定代表人;再多交点钱,它还能帮你隐藏公司真实的股东信息。

调查思路

创造工具,解放记者

泄露出来的数据结构之简单非常令人欣慰:Mossack Fonseca 为每一个壳公司都创建了一个文件夹,其中包含了对应该壳公司的所有数据,包括往来邮件、合同、会议纪要、纸质文件扫描件等等。这意味着,如果你知道你紧盯的对象所用的壳公司,你就找到了这家公司的所有秘密。

然而,尽管结构非常简单,调查起来仍然太难。事实上,有些壳公司的文件夹中包含数千份文件,而非文本文件使得检索的复杂度被极大提高。

国际调查记者同盟理事长杰拉德·莱尔透露,为了能够更好地利用手中的线索,该组织的数据团队使用 Nuix 搭建数据库,将这一千多万份各种类型的文件存档,对非文本的文件使用 OCR 扫描,识别其中的文字,以确保所有文件都能够使用关键词和其他更复杂的方式被检索。

国际调查记者同盟专为 Panama Papers 项目成立专门的调查团队,该组织在美国首都华盛顿特区召开过一次会议,确定了团队规模、成员,负责人和调查思路等等根据《卫报》发布的情况,总共有来自 100 家媒体机构的 370 名调查记者参与到了本次 Panama Papers 事件的调查当中。这些记者先预设一个议题,比如“政治献金”、“体育禁药”、“联合国制裁”等等,在每一个议题下面添加人名,形成一个花名册,然后再拿着这个花名册去建立好的数据库进行交叉搜索,从而找到相关文件?—?— 数据库极大地方便了记者的调查过程,使得他们可以用一年的时间将 Mossack Fonseca 盘根错节的离岸避税网络挖得一干二净。

上述这些情况证明,国际调查记者同盟并不仅仅是一群热血的调查记者。他们对科技工具的运用,对团队管理的重视,使得 Panama Papers 项目的调查和报道在一年时间内得以顺利进行,没有因为其涉及多个国家高级领导人,保密级别高、保密难度大的事实而遭到泄密。

四个根本问题

《南德意志报》解释了调查的基本思路。每当在交叉搜索中确认了一个关键人名,记者们会提出四个思路:

1)这个人在离岸架构中是何角色?

2)钱从哪儿来?

3)钱往哪去?

4)这个架构合法吗?

在巴拿马或者世界上任何一个离岸避税圣地设立一家公司并不违法,但记者们还是能够从 Mossack Fonseca 的数据中找到线索。就像洋葱网络在全世界多个服务器节点之间跳跃从而掩盖使用者的真实 IP 一样,Mossack Fonseca 为了一个客户可以在全世界不同位置设立不同的代理公司,抽丝剥茧总是能找到最终的来源。
李小琳在 Mossack Fonseca 设置离岸公司的架构。LIU ZHIYUAN 是李小琳的丈夫。图片来自 ICIJ

而这些来源简直都是世界上最知名的人物,有表面上光明磊落的社会主义国家领导人,也有曾被通缉十年之久的毒枭和黑手党头目。从这些客户的文件中很容易找到跟政府腐败、贿赂等有关的文件。当这样的文件被找到,一篇报道的立项就在所难免了。

代理公司的存在也给调查工作带来了障碍。参与到该项目中的记者一共能讲 25 种语言,他们会定期在项目团队内提交跨境协助调查/求证的需求,而对应语种的记者则可以领取自己的任务,帮助同僚去完成调查。

遗憾?

在这一批的 Panama Papers 报道中没有找到任何来自美国的知名客户。

edit: 《南德意志报》记者透露,关于美国客户的报道,请拭目以待。

文章来源: Twi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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